花为媒点鸳鸯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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孙若水

2019年10月26日晚,中国评剧院来到清华大学新清华学堂为观众们奉献了一场精彩绝伦的评剧演出《花为媒》。《花为媒》讲述了王、李、贾、张四家阴差阳错却峰回路转,最终成就两对姻缘的故事。其中,在媒婆阮妈锲而不舍的牵线搭桥下,张家小姐痴情贾家公子,贾家公子代替王家公子,王家公子钟情李家小姐,李家小姐抢婚张家小姐,人物关系错综复杂,情节发展一环接一环,叙事干脆利落;媒婆阮妈更是忙前忙后操碎了心,同时也贡献了全场最多的笑点,一次次点燃了现场的气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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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为媒》的一大亮点是人物性格的饱满和动机的可推敲,而这也为剧情的戏剧化打下了坚实的基础。不同于很多其他戏曲,《花为媒》并没有简单地将人物当作某种情感或性格的化身来塑造,而是从不同的角度给角色以立体的形象,并且通过多面的性格解释动机,让动机推动情节,让情节制造矛盾,从而让整部剧的戏剧张力水到渠成。其中,张无可、阮妈、李茂林三个角色体现得最为明显。

张五可出场时是大家闺秀的形象,“心灵手巧身段苗条”,一经说媒含羞而笑还羞于表露。但是大家闺秀的一点公主脾气慢慢显露,在被王家拒绝后骨子里的高傲开始出现,有理有据为自己正名,此时一个有主见的女性角色立了起来。花园中和阮妈的碟中谍戏码更是体现出了“大女生”的聪明敏捷,而见到贾俊英后的花痴又呼应出场时“小女生”的娇羞可爱。这两种截然相反的性格在严格的家教和父母的宠爱下得以合理共存,因此不仅不会出现违和矛盾之感,反而让五可姑娘的角色格外饱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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浑身是戏的阮妈首先用泼辣的念白、夸张的肢体动作、朴素的语言立住了自己耍得开、拎得清、吃得开的性格。之后,从阮妈撮合王李、王张、贾张三段情节展现出了她超高的业务水平的同时,也体现了她对牵线事业的超高热情。到最后抢婚发生时,虽然是有情人终成眷属,但她还是因为自己说的媒被破坏而不忿,从这个立场可以看到她对于“天造地设”和“三媒六证”孰高孰低的判断,颇为值得玩味。除此以外,一直以幕后恶人身份出现的李茂林在抢婚木已成舟的时候突然反转,“胳膊大腿不能往外拐”。这个转变看似突兀,但和前面夫妻二人明面打骂实则恩爱的描写结合起来看也顺理成章;而李茂林的角色也因此超越了“封建礼教卫道士”的单一形象,变得可爱而丰富起来。总之,在作者悉心的安排下,《花为媒》中的角色不再仅仅是承担某种性格的工具而出现,而真正成为了一个立得住的人。《花为媒》之所以能够经久不衰,人物性格的丰满立体造就的戏剧张力或许是很大的一个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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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为媒》作为评剧经典,是“戏曲进校园——2019校园戏曲节”中的一个重要节目,受到了全校戏迷朋友的关注。今晚的演出几乎座无虚席。观众小到刚上小学的孩子,大到耄耋之年的老票友,其中更有从南城特意赶过来观赏演出的忠实粉丝和来自清华的留学生。由此可见,经典评剧的影响力跨越年龄和文化,也可见观众们愿意对不熟悉的艺术形式进行了解和尝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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